以價值投資為主線,以市場研究、經濟學、金融學與概率思維完善判斷
我並不把投資理解成單純的「買賣股票」。在我看來,投資是一門綜合學問:它既需要巴菲特式的商業理解和長期主義,也離不開市場研究、經濟學、金融學、數學中的概率思維,以及對歷史、文化、制度和人性的長期觀察。巴菲特是我非常重要的思想參照,但我的實際投資方法並不止於複述巴菲特,而是把價值投資的核心原則放進更完整的研究框架之中。
巴菲特對我最重要的影響,不是某一句口號,而是他把投資從「猜價格」重新拉回到「理解企業」和「理解資本配置」之上。能力圈、安全邊際、護城河、管理層激勵、現金流質量、長期持有,這些原則塑造了我對企業價值的底層看法。
真正進入市場之後,我很清楚巴菲特的方法必須結合現實語境來使用。港股、A股和美股在估值體系、市場結構、投資者行為、監管環境和流動性特徵上都不完全一樣,所以我會把巴菲特式的企業分析,和市場研究、政策判斷、風險管理、情景分析結合起來。
在我看來,投資與歷史、文化、經濟學、金融學之間本來就是互相連接的。歷史告訴我們周期如何反覆,人性如何在繁榮和恐慌中重複犯錯;文化決定消費者信任甚麼、企業如何建立長期品牌;經濟學幫助理解資源配置、產業結構與競爭秩序;金融學提供估值、現金流、資本成本、資本結構等工具;數學則讓概率、複利、期望值、波動與風險暴露變得可衡量。
因此,我的投資工作從來不只是讀財報。我會同時關注企業史、行業史、制度環境、管理層風格、用戶行為、社會心理,以及「利潤表上看起來不錯」的生意,是否真的能長期轉化為股東回報。
我並不排斥量化投資。某種意義上,巴菲特本身就非常重視數字。真正的問題不在於投資是否源於量化,而在於數字究竟是在服務於對企業本質的理解,還是脫離企業本身而自行運轉。
所以我的立場不是「量化投資對價值投資」,而是「好的量化應該服務於好的投資」。